萌萌

像一条脑蛭,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,它就寄生在了我的脑中。每时每刻,似不停歇的扯出一根根的记忆,来回把玩,甚是欢愉。才多大年岁啊,难道已经开始需依附记忆来过生活了吗。我苦笑,又纳闷,接着逐想,不要去烦它了。如果它对我的健康没有恶意,还是得过且过,让它安生的与我同命同生同度日,同度此生去吧。
我找到了让我失眠的根源,脑蛭,但却没有办法忍心赶走它。初高中直至现在,不管说事做事都需要提前给自己举例,为自己打气,方法便依靠借喻。性本敏感的生灵,吐纳天地之气,吸收日月精华,凭借这些行走于大千世界,用来保护自己的思想。我找到了一个真理,它被牢牢的刻记在思想簿上面,伴随时间亦步亦趋。灵体要感谢五谷杂粮,而我的思想就要感谢这本簿记了。
镜子惊讶的用了一个“又”字,看的我嘴角直上翘,连同下瘪的眉毛,迅速抓起思想簿,我翻啊翻啊,脑蛭懒惰的很,并没扯出孩提时全部的记忆,心嵌疑虑的放下簿记,扪心自问,怎么就又了呢,我没有又吧。
没有又,的确没有。它扯来这根线,如获似宝的向我炫耀,让我辗转不好睡了几日。前几日晚,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老妈,还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,经常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小跟班儿吗?他有个哥哥比我大上一些。老妈顿了几秒,是萌萌?
对,是萌萌。
是萌萌,还是蒙蒙,还是梦梦……我不确定。连当年我们家先搬离那个大院时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,这个可恶的脑蛭,真懒。
我记得他姓陈,当时我喊他萌萌。
那是一段怎样美好的回忆啊。每天午饭或晚饭我都会速战速决,抓起玩具跑到他们家门口,通常是锁住的。因为他妈妈认为我老带他做坏事儿,像放掉停在我们院儿内的拖拉机车胎气;下雨天在大人们必经的道儿上挖坑填水;偷很多单身宿舍叔叔阿姨们放在室外的花盆,拆掉花土;或是教唆他去揪也是童年玩伴小女生娇娇的辫子……
这些都算坏事儿吗?
我拍门无效后,就朝他们家扔石子儿。其实,只要我吃饭慢一点儿,让他在家吃饭的时间长一些,他妈妈也就不会把我拒之门外了。这么说来,小时的我竟还是个急脾气。有一天,终于惹下祸端,我…只不过捡的石子儿比平时大一点点,抛进他们家里的力度比平时强一点点,仅此而已,谁想他们家的玻璃那么禁不住一碰。伴随噼里啪啦的缭乱,我撒丫子就跑回了家。小孩子的心眼儿是斗不过大人的。
陈家阿姨来到我家,跟妈妈说了这事。我挂不住面子,面红耳赤的在一旁罚站。这时,萌萌从他妈妈后边捂着嘴朝我一个劲儿的笑。我不晓得事后老妈又没有赔他们家一块玻璃,我只记得,从那以后,陈家阿姨再也没有限制我去找萌萌的时间。
突破这个障碍后,我的活动地点逐渐步入陈家。当时平房的面积都不大,陈家大门打开后,一条窄窄的甬道直通正房。左侧为墙,右侧是厨房与小储物室。因为那条甬道实在太窄,并行两个大人根本无望,故给我的印象极为深刻。
无聊坐在右侧厨房外的石阶上,萌萌拿来橙瓣模样的软糖与我同吃。他拿起一颗塞到我口里,我肆无忌惮的大嚼,萌萌歪歪脑袋,笑着问我,好吃吗?我使劲点头,看他依旧傻傻的对我笑,咂吧着的小嘴已然掩不住他泛滥的馋虫,我抓起一颗,也塞到他的嘴里,他大肆的嚼啊嚼,我看着他忍不住也笑啊笑。
嚼啊嚼,笑啊笑。嚼着童年的甘甜,我们笑放了天真。
每个人的孩童记忆都不会太清晰吧。我分明会想起很多与萌萌一起勾肩搭背做的坏事儿,可无论如何都锐化不起来。要不人们都说,朦胧的记忆。可惜了。
凭着依稀作旧,我憨笑的拼接萌萌当年的脸庞。竖状椭圆,小平头,邻家清零男孩的标致五官排列,记忆中时常出现的是他那一件蓝白条的T恤,还有我们那颗黑白相间的小足球。
5 comments
站起来……
萌萌~站起来!
去你丫的。
你邪恶了……
谢谢,入稿,第一期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,我还以为是小乔的萌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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