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将来时[4]

直到我跟小龙离开琴行时,已经有八九位女生同学在那儿了。


『那位学姐』

用功的很,女生就是要比男生懂事,何况她在复读。印象中,她来例假,挂了葡萄糖。当时不懂,瞅空当问了一个大喇喇的女生,怎么来例假还要挂葡萄糖,都到了挂针的地步,我的确第一次见,第一次见的东西肯定不会理解。

“因为疼”
“疼?疼就挂水啊,怎么疼跟挂水有关系,那些水不是葡萄糖吗,难道里边有止痛剂?”
“你……就是因为疼,所以挂水!”她在练琴,我在不停歇的问,她跟我的表情,一个是被打扰练琴,并不以为然的认定那个问她的问题很无趣,毕竟在同性看来,她们懂得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,而另外一个表情就像天真无邪,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纯真孩童,不耻下问是我的一个小特性,并且尽管问题有时候羞于出口,我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,不耻下问嘛!
“那是什么个逻辑啊?怎么疼就挂水啊……哎,哎哎哎,你推我干嘛……喂!问个问题有用得着让你这样嘛!互帮互助你懂不懂啊,你是不是地球人啊!!”

即使现如今我也没明白,因那事儿疼的时候为什么要挂水。


『小非』

就叫小非,长的也特小非,不厚道的比喻一句,很像被大款保养得小妇人。小非就是吃过我无数次鸡腿盖烧饭的她的那位形影不离的姐妹。后来她说,是同地方一起来的同学,才跟她形影不离的。也对,按照小非的性格,她是不可能跟她成为密友的。

很傻很天真的小非,先后对小龙和小刚,还有那位学长,抛过非物质的绣球。是了,我也被抛过。虽然到后来谁也没有接过,以至于中间儿两位同学过生日夜晚在小舞台上喝啤酒庆祝的时候,她都会假哭似的,趴在她的肩膀,像演电视剧那样,哭诉,我想有个男朋友……

长的不丑的小非,是我们这类男生不想亲近的那种女生。

因为粘性太强。


『A女』

做过我几周的女朋友。事情很有意思。

小磊还在的日子里,某一日因为练习程度的问题被教授痛斥,晚上三男生相约去大排档喝酒。小有彪悍的A同学也跟上来了,三人想拒绝其跟随,她说我们可是同病相怜。猛想起她被痛斥的程度远高于我们,就让她跟上了。

四个人都喝高了,聊的事情也就不会局限在专业上了。小龙和小磊喝趴了,A同学嚷嚷着再上几瓶,我虽也头晕,但还坐的定,就朝老板摆手,示意不要了。A女瞄到我,那感觉是怎能不同甘共苦呢,自己欠身去拿了几瓶,这个时候已经走不直了。开瓶后,我郁闷的抹了一把脸,叹口气,推晃着桌子,想弄醒那俩哥们,准备打道回府。A女竟自觉地对瓶口开吹。我一把抢下……

“你丫的不要命了!”
“我喝,你给我……”
“你老几啊,要我就给……”
“你给不给!…… 不给……不给这儿还有……”耍赖的拿起另外一瓶。
“咱得走了”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,拿身边儿的空瓶子捅捅那俩哥们。
“为什么啊,为什么没有人要我,这日子活得没劲透了!”她猛地仰天长啸。
“行了行了,我要你行了吧。”

我现在都可以朝天发誓,那是玩笑话。可惜了,吃了那次堑之后,我决定再也不会对女人开男人的玩笑。

现在想起来,以我现在的性格,自那晚的次日早睡起之后,她在我床边眼巴巴的望着我,我就算是看到她这样,也应该会翻身继续睡,顶多摸索着把耳机带上,把音乐打开。可当时,我竟然不自觉的紧张起来,可那种紧张完全是因为第一次除了老妈之外,一个同龄的女人在我睡醒的床铺旁边,像看仙丹一样看着我,就差再流个口水了。

那几周里,没有什么大印象。就记得她老到处散播,xxx是我男朋友啦,我有男朋友啦,这样的话。虽然我从来不承认,但那些日子里,她的眼神满是鄙视。

中间我做过小龙的工作。让他找机会,用不经意的感觉,跟她或者她们一起闲聊,再谈及此事,好借他人口,阐我真清白。

但毫无作用。也不知道小龙是帮我还是损我。很多天里我老觉得那种鄙视的眼神更加……更加的着重了。

后来这事儿随着我跟小龙的离开,就没了。再后来,遇到小饼,还说起那时候,A女天天晚上在寝室嘟囔,xxx什么时候回来呀。

我窜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
『小饼』

A女的同学,关系就像她跟小非那样。声明我是真忘了A女叫什么了,连姓什么都忘了。我对噩梦通常都自觉地进行抵触。

刻苦上进的女生,只是天赋浅薄。永远跟其他很多人有距离,但不卑不亢,永远都能乐观的向上。

后来在济南考试的时候,由于跟她报了好几所同样的大学,在奔去那些大学的那几日,她喜欢上了我。专业考完后回家,收到她很多留言,但也因我的冷漠,逐渐也淡然了。

好女生,不知她现在过得安好?祝她幸福。


『B女』

用字母代替的那些曾经的朋友,真真儿的只能浮现其人,显影不出其名了。

手风琴主专业。自那年之后的一年,手风琴就取消了主专业考试。但她那一手流利的手风琴,总能带给我们野炊般的欢乐感。


『C女』

羊颤。

声乐主专业的C女,在去琴行的前几周里,唱歌一直有这个毛病,我们都叫“羊颤”。唱歌是有颤音的,颤音没有好坏之分,能颤要比不能颤的彰显功力,说明唱功棒,当然也不能说能颤的比不会颤不能颤的厉害。只是这位姐们儿,是羊颤。想像一下,山羊是怎么叫的来着?对了,就是那种,被稍微夸张一些移植到了人体。

这是错误的,这要改。

那些日子,我们每天早上都会在C女吊嗓子的过程中,挣扎爬起。她在三楼,就踩在我们的头顶之上,每天早上都会被那种羊儿发嗲的声音给磨醒。你不可能再睡着,因为那种声音不亚于粉笔中镶嵌了小石块,还用它不停的在黑板上来回划拉着。

后来她改掉了。但是在没办法改掉我们对她的初印象。


『D女』

我的同班同学。家境不好,在离高考还有几个月前,实在是想找老师提点,想到了我们在的琴行,硬着头皮过来了。教授知道情况后,减免了一部分费用。但她也是非常努力,只是……

音乐方面的东西,真的很需要天赋,不是打击谁,上天给谁什么方面的优势是注定的。

她现在一超市做导购员。前些日子买东西见到过,有孩子了。


『F女』

同一道题连续错了好几回。她自个儿还狡辩:不对啊,我昨晚上就是做对的啊,怎么今儿就错了呢。


『她』

……


***



在后期的某一天。小刚领我们去了一个车程有两个小时的地区,当地有个老师,口碑也不错。他给我指点了一下,发觉要比教授更贴和我的能力,亲和力也要倍增许多。

年少轻狂。我跟小龙和小刚,就在某天晚上,风雨交加,因为耽误了最后一辆公车,狼狈的凑钱坐出租回到琴行。气氛诡异的琴行里,被教授劈头盖脸的教育了一番,他当然不知道我们去了哪儿,为什么如此晚回,他也很想知道我们去了哪儿,为什么如此晚回,但我们仨守口如瓶,连慌都没来得及想。教授待我们是不错的,我们内心有愧。

教授夫妇俩锁门走后,我们瘫坐在小舞台下的一排沙发上。她坐到我身边,也想问我们去了哪儿,干什么去了,我跟她对眼相望数秒钟后,预想开口,她先报以微笑,对着我,又像是对着我们仨,说,早睡吧,明儿再说。

其实我想说,我饿了。

因为我们仨转身回到宿舍时,小龙就说了这么一句,我饿了。

我说,滚。

***

我们走了。看,年少多么的轻狂。我们走的很委婉,连离别的话都没留。后来我们也没去成另外那位老师那儿。因为家里人觉得,这孩子不管教就翻天了。我被关在家里,独自练琴,直到考试前夕。

而那段日子,小龙和小刚,钢琴和网络,成了我的全部。

她,竟开始了对我的攻击。

 





1 comments

  1. canisminor | 2009-07-01 10:30:35 |

    年少轻狂

留言评论 / Leave a comment / 답글 쓰기

 마음 깊은 곳
 카테 고리  새롭게 목록  따뜻한 답글  이웃친구들